——不用拿到实锤照片，这么做也能赢官司
彭嘉昊 / 扬华（上海）律所主任
一、开篇：90%的原配都卡在了“没实锤”这一步
做赠与纠纷案子久了，我遇到最多的顾虑就是：“彭律师，我只有转账记录，没有聊天记录、床照这些实锤，是不是肯定赢不了？”很多当事人就因为觉得没实锤，直接放弃了，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钱就这么便宜了第三者，特别可惜。
其实根本不用这么悲观。我本人办理和参与办理的上百件赠与纠纷案件中，近三成的当事人没有直接的婚外情实锤证据，其中超过八成最终都取得了胜诉结果。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不一样，不需要100%的实锤，只要有足够的间接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，让法官内心确信这个转账有问题，就足够了。
二、没有实锤的案子，难点到底卡在哪？
很多人觉得没有实锤赢不了，首先要明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的尺度差异：
从严格的法律规定层面来看：根据《民法典婚姻家庭编解释（二）》的相关规定，主张婚外情赠与无效的，确实需要证明双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。
但这个规定在司法实践中的尺度弹性非常大，不同法官的掌握标准完全不一样：有的法官要求必须有露骨聊天记录、亲密照片这类直接证据；但大部分法官只要看到有特殊金额转账、频繁往来记录，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定双方存在不正当关系的，就会支持你的诉求。
而且就算法官要求证明不正当关系，你也完全不用执着于找“床照”这类实锤，民事案件只需要高度盖然性，有足够的间接证据就够了。
第二个误区：以为所有证据都要在起诉前收集齐。
赠与合同纠纷和其他案件最大的不同，就是它几乎都是“边起诉边收集证据”的。我接触过的案子里，几乎没有一个原配是在起诉前就收集齐所有证据的，大部分都是只有初步的转账记录就立案，剩下的证据都是诉讼过程中慢慢挖出来的。
立案之后律师可以向法院申请调查令，调取男方和第三者的微信、支付宝流水、开房记录、出行记录、通话记录、甚至美团、大众点评的消费记录，很多实锤证据都是这个阶段拿到的。我们律所就有出庭律师半夜3点钟陪同原配到酒店蹲守取证的经历，我自己也多次协助过当事人到现场固定证据。事实上，很多证据都是慢慢挖出来的，不可能一开始就全部收集齐的。
三、没有实锤，怎么构建证据链让法官相信你？
就算你想以违背公序良俗为由起诉，即使没有直接实锤也没关系，可以通过以下几类间接证据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，让法官内心确信：
1. 先从转账记录里找细节：把所有的转账记录拉出来，标注出所有特殊金额（520、1314、999、13145.20、52000等）、特殊时间的转账（情人节、七夕节、对方生日、5月20日、圣诞节等），这些都是最有力的间接证据，法院基本上都会直接采信。哪怕没有这些特殊金额，只要是频繁的大额转账，没有合理用途，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。
2. 收集双方存在密切往来的证据：比如共同出行的高铁票、机票、酒店订单、共同消费记录、同框出现的普通照片（不需要露骨，只要能证明双方一起出行、一起吃饭、一起出入小区就行）、物业或者邻居的证言、双方的通话记录、快递地址互相填对方家的记录等等。这些证据单独拿出来可能没用，凑在一起就足以证明双方关系不一般。
3. 利用男方的陈述当证据：很多原配不知道，男方承认出轨的录音、聊天记录，哪怕你没有拍到第三者的实锤，只要男方承认了，也可以作为证据使用。哪怕男方不愿意配合，庭审的时候律师也可以通过发问，让男方说出矛盾的地方。
四、庭审发问，是没有实锤案子的制胜关键
很多没有实锤的案子，都是在庭审发问环节翻盘的。我们代理这类案子的时候，都会提前设计好十几个问题，在庭审的时候选择性的向男方和第三者发问，只要他们答不出来，或者前后矛盾，法官自然就不信他们的话。
比如我们会问第三者：“你和男方是什么关系？认识多久了？”“这笔50万的转账是什么钱？你给男方提供了什么服务？有没有合同？有没有完税证明？”“你和男方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？在哪里见的？聊了什么？”再问男方：“你给第三者转这笔钱经过你老婆同意了吗？”“你为什么给她转520、1314这些钱？”“你和她是什么关系？有没有不正当往来？”
这类发问基本都是随着庭审变化的，核心就是让他们的说法前后矛盾。只要他们真的有问题，回答的时候肯定会有矛盾，或者结结巴巴：比如第三者说是劳务费，却拿不出合同和完税证明；男方说是借款，却拿不出借条；双方说的见面时间、地点对不上，这些矛盾点法官都会看在眼里，根本不需要你拿出实锤，法官就会知道他们在撒谎。
我印象特别深的一个案子，当事人只有四五十万的转账记录，没有任何其他证据，我们庭审的时候问第三者“这笔钱是你给男方做什么服务拿的报酬？”她答不上来，在一个又一个问题的逼问下，最后完全不能自圆其说，最后法院直接判决全额返还，不需要婚外情的实锤证据。
五、给没有实锤的原配三个建议
第一，不要执着于找实锤，先去查流水。很多当事人花几万块钱找私家侦探拍床照，其实根本没必要，你先把男方近3年的银行流水、微信支付宝流水全部打出来，找到所有给第三方的转账记录，这才是最核心的证据，比什么实锤都有用。
第二，先立案，再收集证据。不用等所有证据都齐了再起诉，只要有初步的转账记录就可以先立案，立案之后律师可以申请调查令调取大量你自己拿不到的证据，很多实锤都是诉讼过程中挖出来的。
第三，找专业的婚姻家事律师，庭审发问的技巧非常重要，同样的证据，不同的律师问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，没有实锤的案子，庭审发挥的作用比证据本身还大。
六、写在最后
很多原配被“没实锤就赢不了”这句话吓住了，放弃了自己的合法权益，真的完全没有必要。民事诉讼的证据要求严格程度远低于刑事案件，核心是让审判法官形成内心确认。现在的法官都是职业法官，尤其是婚姻家事领域的法官，很多一年审理量都超过上百件，像上海、重庆这类城市的法官年审理量甚至超过300件，人家见过的套路比你多得多，到底是真的正常往来还是虚假抗辩，心里都门儿清，根本骗不了他们。
只要你有初步的转账记录，证据链能说得通，法官大概率会支持你的合理诉求。不要因为没有实锤就放弃，该是你的钱，一分都能要回来。
————
本文所涉案例均已隐去真实姓名及部分细节，文中法律分析仅代表个人执业经验，不构成任何个案的法律建议，具体案件建议咨询专业律师。